章子怡、魯豫都追捧的華裔鋼琴魔女斬獲格萊美,美艷狂野的她到底什麼來頭…… 加载评论...
  2024-03-01 21:42

今年2月初,第66屆格萊美獎正式落下帷幕。女性藝術家在各個獎項上大獲全勝,今年的格萊美,是當之無愧的「女性之年」。

▲ 格萊美獎是美國同時也是國際上最具影響力的音樂大獎之一,被譽為「音樂界的奧斯卡」。也是一年一度國際音樂屆的盛會。

首先是霉霉憑藉新專輯《Midnights》第四度問鼎格萊美極具分量的「年度最佳專輯」獎,成為首個四次獲得「年度專輯」的歌手,創造了格萊美的歷史。

▲ 之前三次獲年度專輯獎分別是2010年的《Fearless》、2016年的《1989》以及2021年的《folklore》。

其次,小天後麥莉·賽勒斯今年以銳不可當之勢,在格萊美拿下「最佳製作」、「最佳流行歌手」兩項大獎。麥莉在頒獎禮現場演出自己今年的爆款《Flowers》,感染力十足,該節目成為當晚最受歡迎的節目,「斷層頂流」實至名歸。

▲ 麥莉的一曲《Flowers》,歌詞表達的是「我可以比你更愛我自己,我能為自己買花……」成為2024年格萊美「女性之年」的最佳註腳。如黃小姐所說,隨著時代的進步,女性在自我表達時漸漸變得自信坦然,無懼享受成功的喜悅,大部分觀眾也對女性的成功喜聞樂見,並願意為此買單,屬於女性的時代真的在慢慢到來。

除此之外,本屆格萊美的獲獎名單上還有一位頗受矚目的女性藝術家,那就是來自中國的「鋼琴魔女」王羽佳。

▲ 王羽佳之前5次獲得格萊美提名,這次終獲「年度最佳古典樂器獨奏獎」。獲獎專輯封面上的王羽佳笑容颯爽,身著標誌性的超短裙和恨天高。

王羽佳是當代首屈一指的鋼琴演奏家,在國際上享有盛譽。

除了不同凡響的琴藝,在音樂會上別具一格的著裝和肆意奔放的颱風,也是王羽佳身上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標籤。

▲ 身著被外媒奚落像「脫衣舞娘」的超短裙,腳踩一雙恨天高,一頭豪放不羈、隨著音樂熱烈飛舞的短髮,是王羽佳在音樂會上的標誌性造型。「如果表演時我的情緒是如此赤裸,為什麼我不能穿著我平時的衣服做自己?」王羽佳如是說。

今天來跟大家聊聊王羽佳的故事。

自小被目為天才的王羽佳,可以說是打破了神童難以成才、甚至難以健康長大成人的魔咒,從天才琴童一步步蛻變成今天享譽世界的鋼琴巨星。王羽佳的成長經歷究竟與「方仲永」式的神童有什麼不一樣?這些「不一樣」又是怎樣正確滋養了她的天才,使得這種「天才」能夠在世間穩穩紮根、開花結果?

早在王羽佳蜚聲國際之前,因為與郎朗師出同門,學琴路徑又大致相仿,王羽佳被媒體稱作「女版郎朗」。

▲ 王羽佳與郎朗先後畢業於中央音樂學院、柯蒂斯音樂學院,先後成為柯蒂斯名師、美國鋼琴演奏家加里·格拉夫曼的關門弟子,又先後簽過同一家唱片公司DG。雖然如今的王羽佳在國際上已是與郎朗齊名的鋼琴巨星,但放眼國內,郎朗的名氣和影響力還是遠高於王羽佳,所以王羽佳屢被稱作「女版郎朗」也就不足為怪了。

個性十足的王羽佳當然不會喜歡這樣的稱呼。

▲ 聽到主持人曹可凡的這個問題,王羽佳臉上明顯寫滿了無奈。委婉回答「(比起做女版郎朗)我做自己的男版王羽佳就好」。

或許是在鏡頭的逼視下無法做到暢所欲言,在另一次採訪中,王羽佳給出了犀利得多的答案。

▲ 看來朗爸「逼迫」郎朗練琴的故事,在鋼琴界廣為人知。

▲ 郎朗與父親郎國任,郎朗父子的故事我們寫過,這裡可回顧。

▲ 摘取兩段父子倆為了練琴發生的摩擦。這樣的教育方式有點嚴酷,甚至有點極端。不過後來郎朗的功成名就,一定程度上也源於父親郎國任這種嚴酷到極端的管教。郎朗走的是我們最熟悉的那種「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式的成才路,這樣的培養模式與王羽佳是大相徑庭的。

總得來說,童年時的郎朗是「(父親)要我學」的那類孩子,而王羽佳是「我要學」的那類。

童年時的王羽佳是天才琴童,但不是一般人想象中會被父母嚴厲管教並嚴格制定培養計劃的那類天才,她是自己主動走到鋼琴前的。

▲ 王羽佳4歲學琴,很小就已是鋼琴界的小明星。7歲的王羽佳在接受採訪時就已經展示出了她強大的自我意識及清晰的表達能力,說彈鋼琴是自己的意願,因為「很有趣」,長大了想當指揮、鋼琴家。

▲ 網路上流傳著很多王羽佳小時候彈鋼琴的視頻,影片中的王羽佳一臉稚嫩,穿著白色的公主紗裙,「手揮五弦、目送飛鴻」,已經有了鋼琴家的氣質。

不願意與郎朗類比,大概也是因為王羽佳打心眼裡想把自己與那類「經受嚴苛高壓訓練的琴童」區別開。對於王羽佳來說,彈鋼琴於她永遠是享受,也是她的生活方式。與其說成為鋼琴家是她的目的,不如說更像是她「做自己」的一種手段。

▲ 王羽佳的恩師凌遠,是郎朗的恩師趙屏國的妻子。由此可見,王羽佳與郎朗的學藝生涯之所以高度重合,也因為鋼琴圈本來就小,頂級的名校名師更是屈指可數。

王羽佳1987年出生於北京的一個文藝世家,父親是中央民樂團的副團長、打擊樂演奏家,母親是中國歌劇舞劇院的芭蕾舞老師。

▲ 王羽佳一家三口。

雖說王羽佳的父母都是文藝工作者、家庭藝術氛圍濃厚,但在王羽佳小時候,父母的收入在北京也只算是普通的工薪家庭,培養女兒成為職業鋼琴家,對這個家庭來說其實有不小的壓力。

▲ 王羽佳的媽媽翟傑明也是一位成就斐然的藝術家。

其實王羽佳的父母最初並不想讓女兒走職業鋼琴家的道路,即便彼時的王羽佳已經進入中央音樂學院附小,師從凌遠、周廣仁等鋼琴界名師。

▲ 周廣仁是國際上享有極高聲譽與影響力的鋼琴演奏家與鋼琴教育家,被視為中國鋼琴音樂事業的領軍人物。周廣仁於2022年3月在北京家中辭世,享年94歲。

雖然王羽佳從小被目為天才,但並非「除了發展她的天才外別無生存的目標」,她不僅擁有超群的琴藝,文化課成績也很出色。

▲ 童年時的王羽佳不是只懂得彈琴的偏才,她是老師眼中清華北大的苗子。

或許在中國大多數琴童的父母眼中,如果孩子的學業優秀,鋼琴可以作為一門愛好,但是琴藝上的成功實在沒必要過於苦心孤詣地追求。況且做職業鋼琴家不僅極其辛苦,而且極難出頭。

▲ 職業鋼琴家是需要非凡的天賦與內心巨大的熱情作支撐的,因為鋼琴家的生活通常極其枯燥,職業道路又異常艱難。

這就不難理解為什麼王羽佳雖然在鋼琴方面極具天才,父母卻沒有執著於把女兒培養成鋼琴家。

雖然並不贊成女兒早早走職業道路,但是王羽佳的父母還是傾盡全力地支持女兒學鋼琴。在人生道路的選擇上,父母也是以女兒的意見為重。

▲ 在當年,光是一台入門級別的三角鋼琴也要在數萬元到十萬元之間,比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還要多。更不要說拜名師學藝的花銷,加起來就更是不計其數。

就這樣,王羽佳憑藉自身的天賦、名師的指點以及父母的全力支持,14歲就獨自遠赴加拿大學琴,15歲進入美國柯蒂斯音樂學院,拜在同是郎朗恩師的格拉夫曼門下。

▲ 王羽佳與恩師格拉夫曼。

即便在見識廣博的鋼琴家格拉夫曼眼裡,王羽佳的音樂天賦也是出色到令人吃驚的。

▲ 根據格拉夫曼的回憶,王羽佳能在課上完整地用鋼琴複述出周末在音樂會上聽到的曲目。

對於王羽佳驚人的記譜能力,也曾給台灣知名樂評人焦元溥(張懸的哥哥)留下極深的印象。

▲ 王羽佳與焦元溥私下裡是很好的朋友。

在焦元溥的心中,好友王羽佳是可以與當代傳奇女鋼琴家阿格里奇(又譯作阿格麗希)比肩的鋼琴天才。而王羽佳當初正是因為給未能出席音樂會的阿格里奇救場,在鋼琴界一炮而紅。

2007年的某一天,年僅20歲的王羽佳欣然接受阿格里奇拋來的救場邀請,要知道,阿格里奇是當代鋼琴界的巨擘。接替阿格里奇演出,意味著要承受聽眾更為嚴苛的評判和更高的期待,當然,同樣意味著被更多人、尤其是更多專業領域頂尖的人看到,意味著一舉成名的機會。

▲ 阿格里奇是當代鋼琴界的傳奇人物,被譽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鋼琴家之一」,紐約時報曾評論她「既沒有極限、也沒有競爭對手」。現已年過八旬的阿格里奇仍活躍在舞台上。

▲ 阿格里奇也是鋼琴界著名「鴿王」,不分時間地點場合的取消演出,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

▲ 阿格里奇與傅聰是老相識。在老友傅聰看來,阿格里奇率性可愛,六十歲時的她還像個小女孩,「能因為找不到鑷子拔掉額前的碎發,一氣之下取消演出」。

▲ 鋼琴界圈子小,頂級演奏家之間常有或深或淺的交集。1998年,傅聰受邀為中央音樂學院的優秀學生做肖邦作品輔導,就遇到了當時在央音就讀的王羽佳,當時年僅11歲的王羽佳在這次輔導中得到了傅聰的激賞。圖源:B站@阿扎師姐

機會從來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王羽佳抓住了這個為頂級演奏家阿格里奇救場的機會,果然一舉成名。

王羽佳能得到給巨星救場的機會,一方面是運氣,更重要的另一方面,是她掌握大量可以即刻登台演奏的大麴目,以及她準備演出速度之快、完成度之高,是為業內所公認的。

▲ 王羽佳演奏曲目儲備量之豐富,可以任由指揮家隨機點播曲目,這是她能夠屢被選中為大鋼琴家救場的重要原因。

王羽佳在救場演出中大放異彩,成功為自己打開知名度。從救場演出到擁有自己的音樂會,她漸漸走上了職業鋼琴家的道路。

▲ 如今的王羽佳是天後級別的鋼琴明星,每年要在世界各地舉辦上百場個人演出。

如王羽佳恩師周廣仁所說,職業鋼琴家的辛苦在於極為有限的機會和極為嚴苛的訓練。

首先一般鋼琴演奏者幾乎不可能靠純演出立身,作為職業鋼琴家靠一場場演出打拚很難有出頭之日。其次,作為純靠演出維持生計的職業鋼琴家,職業之路的辛苦更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這種職業道路的辛苦,一是在於鋼琴家需要靠日復一日高強度的練習來維持演奏水準。

▲ 記得郎朗之前在某個綜藝節目上坦言,即便一天工作到非常晚,回到家也得練琴,因為對與職業鋼琴家來說「不練琴等於慢性自殺。」

和郎朗一樣,王羽佳也會保持每日兩到三個小時的練習。

▲ 但王羽佳是從始至終都很享受這種高強度的訓練的,「最孤獨的時候,練上琴也就好了」

二是在於職業鋼琴家的生活基本全部圍繞演出展開,不是在演出,就是在趕赴下場演出的路上,幾乎沒有假期可言,更遑論個人生活。

▲ 2018年,王羽佳的年演出量就已達到了近200場。光是不停奔波在遍布世界各地的演出地點,已是非常高速度及高強度的工作模式了,更何況還有動輒數個小時的鋼琴演奏。

▲ 王羽佳在忙的時候,出席活動連衣服上的吊牌都來不及摘。

在朋友眼中,王羽佳把全部的時間和精力都獻給了鋼琴,不彈鋼琴時的王羽佳,幾乎是沒有個人生活可言的。

▲ 二十幾歲的王羽佳和她「亂得像一場災難」的紐約公寓。

從ins上看,王羽佳屈指可數的玩樂,基本都安排在演出前的一小段時間。

▲ 王羽佳日常穿著主打一個簡單隨意,常常是弔帶熱褲外加一副墨鏡。

常年處在永遠在趕赴下一場演出的生活模式里的王羽佳,漸漸習慣並學會欣然接受這種超高強度的生活節奏,畢竟「每場音樂會都是自己同意接下來的」。

對於演奏本身,王羽佳永遠都是享受、享受、享受。

她享受演出時與每一台鋼琴的邂逅。

▲ 與諸如小提琴演奏等不同的是,鋼琴家在演出時是沒法隨身攜帶自己的樂器的,這就意味著鋼琴演奏要求演奏者不斷地與自己不熟悉的琴磨合。王羽佳非常享受與陌生鋼琴的這種「一期一會」。

享受演奏本身帶來的,仿若冥想般的孤獨沉思和野性的釋放。

享受每一次穿著短裙參加她心目中「仿若派對般的」古典音樂會。

▲ 集中欣賞一下王姐高飽和度、高露膚度的音樂會穿搭。其實選擇穿短裙,也是因為傳統音樂會的表演禮服對於身材嬌小的王羽佳來說過於寬大而沉重。

關於王羽佳在音樂會上的穿著慣例——超短裙與恨天高,也是她被問了太多遍,被大眾討論了太多遍的話題。其實針對王羽佳著裝的問題大致相同,「為什麼要穿成這樣?」,對此王羽佳的態度也是一如既往的,「為什麼不?」

▲ 「如果音樂是美麗而感性的,為什麼不能為它穿上同樣美麗的衣服?」

▲「為什麼不能用年輕人自己的方式表達我們對古典音樂的崇敬呢?」

身為職業鋼琴家的辛苦是不言而喻的,但是王羽佳樂在其中,即便吃苦也沒有苦相。吃苦沒有苦相,或許就是王羽佳最大的不同。彈鋼琴是她享受生命的方式,而非一種「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的成功手段。

▲ 在王羽佳眼中,莫扎特也和自己一樣,全情享受古典樂,是古典音樂中的「派對動物」,甚至覺得喝醉時的自己能更好的演繹莫扎特的作品。

而王羽佳如此敬業樂業的根源,就在於鋼琴自始至終都是她個人的選擇。選擇成為職業鋼琴家,不是一個神童對父母「望女成鳳」期望的妥協,而是父母對她夢想的托舉,可通常情況下,前者才是天才琴童,特別是國內的天才琴童常有的處境。

比如前兩年突然塌房的「鋼琴王子」李雲迪。

▲ 回看李雲迪的學琴經歷,一整個是受到母親張小魯時刻監督、嚴苛把控的。等到李雲迪成為鋼琴家的時候,張小魯也基本出師,能夠獨立帶鋼琴班教課了。怎麼說呢,這種「把陪兒子練琴當成自己的事業和追求」的母親,看似偉大,其實是把自己的夢想加諸在孩子身上,這種對孩子無私的奉獻,未嘗不是一種變相的索取。(天才琴童的故事我們之前也講過,這裡可回顧。)

像郎朗那樣在父親的高壓培養下成才的是少數。來自父母與外界過高的壓力與過多期待,往往會過早壓垮神童的脊樑。

▲ 早在李雲迪完全塌房以前,之前同樣也輔導過李雲迪的周廣仁教授就已經親眼目睹了李雲迪琴藝上的大崩壞。能讓老師如坐針氈的演奏,可以想見是差到了何種地步。

王羽佳的恩師凌遠也曾談到李雲迪,「被各種各樣的(誘惑)沖昏頭腦」。

▲ 雖然採訪中隱去了名字,但從「肖邦的獲獎者之一,給中國撐過門面」的描述中可以推測說,凌遠所說的鋼琴家就是中國第一個肖賽冠軍,也是史上最年輕的肖賽金獎得主李雲迪。

今日回過頭來再來看早些年李雲迪與周廣仁的對談。當時周廣仁的憂思,不正好對應著李雲迪的來路嗎?「你以為前路會一直一帆風順,沒那樣一回事。」

▲ 顯然,當時春風得意的李雲迪聽不進也聽不懂前輩的苦口婆心。

在父母精心培育的天才琴童身上還能看到一種現象,就是父母對孩子個人生活的大操大辦。目的當然是為了讓孩子能儘可能地全然專註於鋼琴練習,但結果卻是剝奪了孩子的生活能力,也使孩子失去了了解真實世界的機會。

所以很多天才反而會表現出來一種「傻勁兒」,這種「傻」其實是因為缺少基本的生活常識。

▲ 成年後的李雲迪出國演出,到機場后發現機票找不到了,第一時間想到的解決辦法就是「找媽媽」。

在鋼琴界還流傳著一個比李雲迪的經歷更觸目驚心的天才隕落的故事,那就是當年與郎朗、李雲迪並稱為「中國鋼琴三劍客」的沈文裕。

▲ 曾經十幾歲就享譽國際的鋼琴神童,如今只能寂寥地躲在地下室里彈琴。沈文裕是比李雲迪更早被壓垮的「神童」。圖源:B站@阿扎師姐

沈文裕的隕落往往被歸咎於沈文裕父親一系列極具破壞性、毀滅性的操作。彼時沈文裕在德國跟隨恩師凱沫林學藝,還未學成之前,父親就要求沈文裕立刻回國,給出的原因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害怕國外太亂兒子遭遇不測」和「害怕老婆在德國跟別人跑了」。

其實根本原因是沈文裕父親看到學成回國的郎朗名利雙收,等不及讓沈文裕抓緊回國成為「郎朗第二」。學業未成,既沒有在專業領域立住腳,回到國內后的沈文裕又沒有人脈也不懂得包裝和宣傳,其結果可想而知。沈文裕不僅荒廢了學業,而且別說能成為像郎朗那樣的鋼琴巨星,回國后一度連演出的機會都沒有。

甚至在沈文裕回國幾乎走投無路的時候,恩師凱沫林請周廣仁帶話,邀請沈文裕回德國繼續學業,也被沈文裕一家回絕了。最後的結果就是我們看到的,沈文裕雖然有著可與郎朗、李雲迪比肩的天賦,但一家人幾番迷之操作下來,沈文裕基本混成了鋼琴界的邊緣人。

我們常常能看到一種天才的「空心化」。他們擁有的超凡的技藝確實能帶他們攀上普通人可望不可及的人生巔峰,但同時他們的人格並沒有與此同時變得豐滿成熟,更沒有所謂穩定的價值觀和廣闊的視野引領個人藝術境界的飛升,所以天才在一飛衝天后,往往伴隨著迅速的折墮。

說回王羽佳。

14歲時,王羽佳離開父母、恩師及熟悉的成長環境,獨自一人前往加拿大求學。

出國以後的王羽佳,很多基本的生活技能都要從頭學起,王羽佳漸漸由父母與老師精心栽培的溫室花朵蛻變成了一個能夠獨立行走江湖的藝術家。多年後再回看這段經歷,王羽佳看到了這種獨立生活的鍛煉對自己音樂技藝乃至人格的塑造。

對於很多國內的孩子來說,離開父母獨立在國外接受教育,也意味著更多發展個性的空間,王羽佳也不例外。就像王羽佳說的,離開媽媽后終於可以穿自己喜歡的衣服了。

▲ 小時候的王羽佳,一絲不苟的髮型和公主裙是演出時的標配,估計也是媽媽的眼光。

▲ 如今的王姐在舞台上想穿啥穿啥,是連見怪不怪的外國媒體都要目瞪口呆的程度。用她自己的話說,她是舞台上「自我中心、不知廉恥的傲嬌女王」。

在王羽佳身上,其實可以看到她對於神童的「拋物線式」的發展模式的反思,以及主動地掙脫這種模式的努力。對於一個音樂家來說,豐富的生活經驗不可或缺,是幫助其打開偉大作品的鑰匙。

生活經驗不僅對我有益處,而且是不可或缺的部分。音樂和其它偉大的藝術形式一樣,所有的音樂都反映了生命中不同的感悟,只有在琴房以外和舞台以外去體驗生活,你才能把握這些偉大作品的內涵。

十幾歲起與世界真實交手的經驗,幫助王羽佳成長成一個人格獨立且豐富的人,這種人格的豐滿又進一步滋養她音樂表現力的豐滿。

▲ 就像王羽佳自己說的,「要做一個鋼琴家、藝術家,我就必須做一個堅強的女人,有自己的見解和思考」。

在王羽佳的身上可以看到天才的另一種成長痕迹。志業與人格互為表裡,齊頭並進,在成為了更好的「人」的基礎上,充分發揮自己的天才。由此看來,神童並非生來就是格外嬌嫩的溫室花朵,而是父母與社會錯誤地對待,閹割了一個神童作為一個普通人發展的可能。

私下裡的王羽佳和任何一個三十幾歲的女生一樣,閑時愛追劇、研究星座,參加紐約城中熱鬧的party。

▲ 王羽佳不彈琴的時候喜歡在網飛上追劇,看蒂姆波頓的電影和聽LadyGaga的音樂,日常的娛樂方式和同齡人沒什麼不同。

偶爾研究一下星座的王羽佳,從星座的角度給出了自己性格的畫像:獨立、想象力豐富、善變。

我的星座充滿了獨立精神。我從小出來學習,如果沒有這種獨立精神,很可能支撐不到今天;這個星座也非常另類,充滿了無窮的想象,這與我的音樂表現緊密相關。同時,水瓶座常常比較極端,也非常善變。有時候聽我的同一首曲目的兩次演奏,往往大相徑庭,就像兩個人在演奏。

如今已躋身知名演奏家行列的王羽佳自然也身處名利圈中,躋身名流圈層。

▲ 2023年,王羽佳回中國巡演,包括章子怡在內的很多明星都有到場支持。王羽佳在自己的ins中曬出這張與章子怡的合影,並稱「從她的第一部電影起我就已經是她的鐵粉」。

▲ 魯豫也曬過王羽佳演奏會的票根。

出席時裝周。

▲ 2024年的米蘭時裝周,王羽佳受邀為鬼冢虎的大秀伴奏。

▲ 以及品牌宣傳。

▲ 王羽佳還出現在了TomFord 2024秋冬系列的秀場。

以及作為名人少不了的各種商業代言。

當然,也包括談戀愛。「我也是一個普通女孩,和其他同齡人一樣,當然也渴望愛情。」

▲ 去年情人節,王羽佳和小9歲的指揮家男友克勞斯·麥凱萊(Klaus Mäkelä)在社交媒體上官宣。

▲ 麥凱萊1996年出生於芬蘭的一個音樂世家,父親是大提琴家,母親是鋼琴家,妹妹是芬蘭國家歌劇院的芭蕾舞演員。年紀還不到30歲的麥凱萊也有著非常光鮮的個人履歷:24歲時成為挪威奧斯陸愛樂樂團及巴黎管弦樂團的首席指揮,同時也是荷蘭皇家音樂廳管弦樂團的候任指揮,預計在2027年上任。

之後一年,男友麥凱萊在王羽佳的社交媒體上保持了超高出鏡率。

▲ 二人一同參加BBC的演出。

▲ 一同參加上流社會的晚宴,與娜塔莉·波特曼夫婦合影。

▲ 一起旅遊。

▲ 甚至包括了見家長。

據說去年愛得熱火朝天的二人已於今年年初分手。雖然二人都沒有出來證實此事,社交平台上曬出的甜蜜過往也都還保留著,但是二人的ins已經取關了彼此,王羽佳今年的ins上也再沒有出現過麥凱萊的身影......

▲ 王羽佳目前最後一張關於麥凱萊的ins,是二人同台演出。

原因或許就像是王羽佳在幾年前的採訪中說的,「儘管不少妻子都心甘情願陪同音樂家丈夫四處巡演,但少有男性願意如此付出……」

不過分別本是人生常態,兩個前途無量的音樂家好聚好散,就是善緣。

王羽佳的故事暫時到這裡。

無論是面對事業還是生活,王羽佳都是全然享受的。這種不拘束不拿捏、全情投入充分燃燒的生命熱情,在外人看來,是非常具有感染力的。大概這也是王羽佳的人氣一直居高不下的原因吧。

不過藝無止境,如王羽佳自己曾經所說「我演奏鋼琴已經29年(現已33年)了,我會繼續演奏下去,還是有別的什麼事情等待我呢?」「我究竟是為了掌聲而演奏,還是為了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而演奏?」

在外人看來已然成就斐然的藝術家,仍有等待ta繼續探索的、屬於藝術的更高深微妙的境界,以及面對自己的成就和外界的吹捧,如何保持清醒的頭腦和一顆謙卑的心。

如何調整好人生的步調一如處理好樂曲中樂章的急緩?這是屬於鋼琴家個人的修行。如何保持與自己對話的能力,不疾不徐地進入到更幽深奧妙的人生境界?也是屬於我們每個人的修行。

附錄:

1、關於郎朗的故事:私房話||除了高考,還有哪條路能改變平民子弟的命運?

2、關於天才琴童的故事:看劇|| 那些年少成名的鋼琴神童,到底快樂么?